槐花又飄香
暮春的陽光和春雨就像一支神奇的魔棒,使我們的眼睛不敢有絲毫的懈怠。霎那間山坡和田陌就變了模樣。這幾日,因工作天天下鄉,天天去縣城北數十公開裡的峰 雲村。車行於不知走了多少次的盧靈老路,路旁的一草一木自然再也熟悉不過了。那彎彎的山路,密密的松樹林,高入雲端的塬子,還有那一架雄偉的段家渡橋。早 已復制在我心中的記憶卡。不變的是路邊的景物,重複的是歲月帶給景物的輪迴。就在我不精意間,槐花開了。
槐花開了。在城裡已開了幾天了。可是我如此熟悉的縣城鋼筋水泥的叢林中槐樹林以退守在城外,城裡只留些遊兵散勇,自然槐花也就很難覓及了。散落的 星星點點槐樹花開的是那樣的可憐。前天下午,我的車子停在東平後的山路上,通往菸田的小路兩旁便是密密麻麻的槐樹。穿行於中,那濃濃欲滴的綠葉使人不由得 駐足。一個蜜蜂也盤旋在這棵槐樹旁。我仔細的一看,原來,槐樹上的花蕾已按奈不住了。這是我才發現在這槐樹林裡不只是我們幾個生靈,無數個蜜蜂早在守候槐 花了。遠處,有一家趕花的養蜂人在開始卸蜂箱,奧,熱鬧的槐花季節又開始了。今天早上我的車再次穿行在那片槐樹林時,槐花開始怒放了。
其實,出縣城不到兩公里就能看到漫山遍野的槐花。就在這幾天開始開放。花期也就是一兩週的時間。這是落北塬子最美的時節。塬子上成片的槐樹是最多 的樹種。本身這季節的樹葉就翠綠,再加上這無暇的花,更讓人流連忘返。我當兵前的家就在於峰雲隔山相望的黨家河塬上。我村的後面就是國有林場。林場的當家 樹就是槐樹。每天放學(那時的學生不像現在這麼多課程)或星期天回去,我趕上牛帶上一個籃子,牛在如茵的槐樹林了啃嫩草,我便在低的枝頭上捋槐花。晚上, 母親把我捋的花花清洗後一部分製成醃菜,一部分交上面蒸成蒸菜。這樣,去學幾天的飯菜就有了。有時,母親還會把槐花用開水笊一下再交些雞蛋包成餃子(我們 管它叫菜疙瘩)。那個香呵。如今,每年到這個季節我都回去讓母親給我包菜疙瘩吃。山里的人好客,在吃菜餃子時,母親總不忘讓我給在村外荒野裡放蜂的外地人 端上一碗。那時,放蜂人也很豪爽,回去的碗裡邊有一碗槐花蜜。當然我在路上就偷偷的喝上一口。那個甜約。後來,才知道產自盧氏的槐花蜜也是較珍貴的蜂蜜之 一。據說在東京的超市上很暢銷。這也許就是每年到槐花開的季節,我們盧氏幾乎聚集全國各地的放蜂人的原因。
槐花開了。一陣微風吹來,槐花飄香,醉了山鄉,醉了田陌,醉了走出山鄉田陌的遊子。明天,我回家讓母親為我包槐花餃子。